他接起电话。
顾清泽对他恨铁不成钢, 语气十分差, 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辈子打算毁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怎么对你的, 你还给她跪 你跪过你老子吗 你给他跪 老家拜年,你祖宗都不舍得让你跪!”
他看见他爸的态度,就想起方家瑜的成人礼上他爸对宋枝意的态度。本应该给她当靠山的人,也对她剑拔弩张。在她的成人礼上,要了她承诺会对她好的人,也袖手旁观由着别人欺负她。
心脏像是被毒蛇咬了,好疼。
终究是他那时候没处理好所有的关系,让她遭受这么多年非议。
顾御洲声音很平淡,像是一滩死水般,没什么心思去应付自己父亲,也不想对父亲发脾气,他吃够了情绪控制不佳的亏,极力的控制自己,只是疲惫地说了一句:“爸,错在我。别这种态度,对她好点。都是我的错。”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搁在黑钻面大理石洗手台盆上,拧开热水洗了个澡。
热水打到被冰水浸泡了良久的膝盖上,下半身传来不可忽视的刺痛感。热汽氤氲了整间浴室,越来越足的热气闷得他觉得窒息,喘气都带着丝丝的痛。
原来是,他辜负了枝枝。
他要弄个清楚。
但他不敢问宋枝意。
他眼神一凛,关掉热水,擦干身体,连夜叫来飞行员飞往美国,动用所有关系,掘地三尺把徐子辰找了出来。
他行动的时候美国还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找到徐子辰位置的时候也就是大下午。
徐子辰的爸爸已经进监狱,本来转移了大量财产到了境外,足够他过得逍遥自在。但这些年,他不可能手下留情,他盯着他,逐渐发现了他的财产线索,举报他的财产,他的财产全部被查封。
徐子辰只能一穷二白的靠自己在美国混口饭吃,他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