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单手抄在兜里,臂膀用力得整条臂膀都在颤,敞亮华丽的包厢里的光线好像都变成那夜诡谲鲜红的光晕,墨绿的窗帘像是那夜鬼火般的枝叶。他本就呼吸急促,这下更头晕眼花。
裴清歌这人没什么同情心,继续补刀,说:“你去南城给她单子,她开心吗 ”
开心吗
很淡定。
一点笑容都没有。
但那天,裴清歌给她介绍david她就很高兴。
大概是不想接受他的帮助,但为了显越又无可奈何。
难怪她会觉得他吻她,是……恶心
裴清歌再跟顾御洲碰杯的时候,他颤抖着手去拿杯子,强装镇定,但是,手上的力道没把握好,直接将高脚杯捏碎了,葡萄酒混合着血沾满了手。玻璃碎渣刺进了手,看着就很痛,仔细看看被玻璃割坏的血肉,更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他表情一点没变,像是被抽掉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没了痛觉。
裴清歌这时才好心地说:“去附近医院处理下手吧。”
表情像个慈悲的菩萨,好像刚才那个步步紧逼,要将人一招毙命的人不是他。
宋枝意一直在外面躲着,厕所遁。
遁了十五分钟,她觉得躲不下去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打开了。
顾御洲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被顾御洲的状态吓了一跳。
今天一天往返南城京城,本就舟车劳顿,他看起来发丝凌乱,这会儿射灯照在他的头顶,深邃的眼被遮在阴影下,眼神晦暗不明,但整体看起来颓然又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