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歌一针见血,“都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样的挣扎才向她迈出第一步。”
顾御洲沉默。
裴清歌的眼神收回,好像不忍心看他,“我真的同情你一边压着自己的恨,捂着自己的伤,一边继续去追去爱。”
他像是敬他一杯,又跟他碰了次杯,而后,把大半杯红酒全部喝了,倒了倒杯子。
这模样实在太真诚了,好像身为朋友在认真地共情他的伤痛。
裴清歌说:“但是,最终你会给她带来伤害的。勉强用胶水修补的裂缝,还是易碎。”
“所以,恕我直言,驱使你迈向她第一步的爱无论多伟大,都是你需要克制的私欲。”
顾御洲笑了。
他的爱无论多伟大,都是他需要克制的私欲……
他很少有这种无法招架的时候,因为他每句话都正中他的要害。
他和裴清歌的对决,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
他和宋枝意需要把撕碎的纸拼起来才能作画,无论多细碎的纸屑他们都得找到,拼凑起来,才有可能画出美好的画。但裴清歌,只要开始画就可以了。
“爱很伟大,但恨只要爆发一次就是毁灭性的。所以,御洲,你前路那么坦荡,何必拉着她走向毁灭 ”
裴清歌真的很聪明。
方方面面的聪明。
了解他也了解人性。
裴清歌的想法,跟他决定追宋枝意之前的想法雷同。
但是,不过几天,他对他们的未来已经不悲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