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洲放下手机, 静坐在落地窗前, 单手支着下颚。眼前是青山冰泉,艳梅残雪, 极致的景色像是名家画卷铺呈在他眼前, 他无心欣赏, 只觉得这山上的冰泉好似在往他心上浇灌, 而那残雪像是将他的灵魂都冻住。
他无奈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很强烈。想要拥抱她, 亲吻她,占有她, 重新彻底拥有她。
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躁动不安地渴望着她。
放下无耻的渴望。
有什么不能忍的
疼痛和思念是他这些年的常客,习以为常。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何必再把自己的命送到她手上。
他如今活得挺好的,活得荣耀,活得万人仰望。
裴清誉或许跟她在某方面比他们契合。他跟她,两个人脊梁骨都硬得跟钢铁似的。她即使家里企业被逼成那样了,也没想过来求他哄他,傲骨铮铮的,让她来主动求和,不可能。而他,曾放下身段去宠爱她,但结果却是被辜负。让他如今像裴清誉这样卑微无底线地宠爱她,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残缺的心脏再也滋养不了娇艳的花,这话也适用于宋枝意。
扪心自问,他要是放纵自己的渴望,他还能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爱她吗
十八九岁的他会信誓旦旦地说他会把所有名下财产都给她,但是,二十八岁的他已经不敢许这个诺言了。
他心里这个疙瘩在长期相处中能抚平吗 亦或者,热情与渴望退散以后,这疙瘩反而会像癌一样扩张
他们以后若是争吵,他会克制不住跟她翻旧账吗
那还会是爱吗
不是爱。是无耻的欲望,是得不到的不甘。
都没放下恨,拿什么去爱她
既然如此,就该成人之美,不该放纵自己的欲望,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