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破例一次,反正他们迟早要和好的不是吗。
江怀序摸了摸他垂下的头,终于忍不住想要哄他。
“不讨厌你,永远不会讨厌你。”
“但是无论你想要什么,你总要说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好不好。”
他点点头,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长长了些,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伸出小指,勾了勾他的手掌:“走吧。”
“去哪?”池昭抬起头。
“不是开了车吗,你要是早说送我,我也不用晒一天了。”江怀序把短袖袖口翻上去给他看:“你看,都晒出分界线了。”
池昭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他从8岁开始就已经像个小大人了,孩童顽劣的天性,欲壑难填的贪念,这些东西很少出现在他身上,因为他知道,妈妈已经很辛苦了。
如果不是有他,妈妈不必留在小县城,做着自己根本不擅长的工作。
童年玩伴有的小飞机、奥特曼,他们生日时吃到的上面带朵花的蛋糕,甚至是过年的新衣服,都会让妈妈在灯下再多做几个小时的绣品,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喜欢,什么也不想要。
这种习惯延续到成年,哪怕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钱去买他想要的所有东西,但骨子里他还是保持着小时候的习惯,越是喜欢的东西,越不敢开口。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喜欢什么要说出来。
晚饭后,池昭带着兜兜和肉松出去扔垃圾加晚训,泥石流加上住院那几天,池昭没精力养狗,就把他们托付给唐愿和俞潮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