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预感,唐愿的女儿是挖出这个人物灵魂的核心,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她的手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时,突然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小江啊,进度怎么样了啊?”
她的导师常年自由散漫,鲜少干涉他们的项目,突然被问到进度,江怀序难免心里一紧。
她想了想,还是犹豫了一下把这两天的事情跟他说。
谁想到他听完之后反而呵呵地笑了出来:“在招你进师门的那一天我就想到,迟早有一天你会问我这个问题。”
“啊?”江怀序有些疑惑的发出声。
“大一的时候,我带你们摄影课,期末作业是交一组扫街的照片,班上几乎每个人的照片里都有清洁工、流浪汉这些城市弱势群体,只有你的照片的照片里一个都没有。”
“我当时问你,为什么不拍摄,你还记得你这么说的吗?”
时隔7年,江怀序还是记得当时她的答案,她开口道:“因为将别人的痛苦作为景观,以此来获得艺术性,本质上不是共情,而是剥削。”
“所以后来我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读硕士。”他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开口:“你比我带过的任何一个学生都更细腻、有共情能力,所以你拍出来的东西有灵气。”
“但这也是你最大的问题,作为导演,你不够残忍。”
“你不太愿意去剖开平静、美好的表象,所以你的东西不够落地,太飘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避而不谈,可能越是一种伤害。”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东西,他要求她去做没用,得她自己意识到。
璞玉雕琢成器,明珠尘尽光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