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她毕生的梦想,同样的,她也不会要求池昭一定要为她走出丰水县。
这段感情能不能开始,又或者说即使开始了,又能走多远,她不知道。
所以她总是在迟疑,在犹豫。
犹豫对池昭说了喜欢后两个人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犹豫自己的喜欢够不够浓烈炙热,能不能配上池昭,能不能帮助他们撑过未来,犹豫会不会不戳破,留点朦胧的遗憾反而更美好。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才发现,在生离死别面前,这些犹豫纠结全是空话。
人生苦短,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临。
与其自己去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勇敢点。
要是池昭喜欢她,他们就踏踏实实在一起,在一起想想如何面对未来。
要是池昭不喜欢她,她就努力追一追,如果真的追不到,至少也不遗憾了。
只有经历的越多,未来失去的才可能越少,她和池昭在一起的时间,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池昭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小鹿眼,心中被刺的几乎发痛。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1]
她如此坦率,坦率到自己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坦率到自己几乎要接受那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她越是坦诚、率真,就越是衬的他心中那些扭曲又隐晦的情愫如此不堪。
好在还没等到她开口,江怀序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惊叫一声:“糟了!我摄像机还在唐老师那里。”
傍晚那会,听到俞潮舟说的话,她脑袋发蒙,跑的太突然,设备什么全留在唐老师家里,不管不顾地就跑出去,实在是有些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