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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报告上短短的“经济条件较差”“缺乏产业支持”几个字,隔着的却是好几代人的命运。

走不出,看不破。(注1)

县里的人出不去,县外的人进不来。

“那你就打算打一辈子零工?”池昭拆了两只六月黄,一只放到江怀序的餐盘里,一只放在王满的碗里,眼睛都没抬。

“镇上的人不都是这么活的。”王满梗着脖子,似是满不在乎地说,灯光下那头黄毛亮的晃眼。

镇上没有工厂,大部分青壮年基本都选择出去打工,留下的要么和王满一样打打零工,要么就是老人和小孩。

“可是他们大多数人活的没有那么轻松,如果你想和奶奶继续过这样的日子的话。”池昭抬七七整理起眼看向他,神色冷淡。

这句话问住了王满,王满沉默着低下了头,用手指无措地扣着手上的茧子。

这是初中留下的,在工地上干活,一天100,一个假期可以攒下两千多,这么多年,茧越来越厚。

他才17岁,手就跟3,40岁一样,骨节粗大,指尖干裂,皮肤黝黑。

江怀序的心暮然有些酸软。

在她17岁时,周围的男孩在干什么呢,他们在课间争分夺秒的打篮球,周末约好了去打游戏,为了一双限量版球鞋像父母撒娇。

他们当然也是善良正直的男孩,但这种人生对比之下不免显得有些残忍。

江怀序盛了一碗汤放到王满面前,声音温柔:“大学里其实有很多资助政策,奖学金,助学金,还有一些‘绿色通道’,再不济我们还可以课下勤工俭学,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