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的时间指向了11点整,下一秒她的电话响起,上面显示着池昭的名字。
“喂。”池昭低沉磁性的声音同时从听筒和门外传来:“我买了点东西,放在门口,你等会出门来拿。”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犹豫是把半湿的衣服套上,还是就这样穿着浴袍直接开门。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池昭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用开门,我现在就要走了。”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门外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而她耳边池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也许是因为疲倦而微微又些沙哑,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要温柔得多:“晚上睡觉把门锁好,谁敲门都不要开,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池昭说一句,她答一句。
一来一回间,两人谁也没有提出挂掉电话,只是天南地北地聊着,好像什么都在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接着她听见池昭打开车门的声音。
刚刚还有些嘈杂的环境音立刻变得像真空一样静谧无比,他的声音好像离得更近了,低沉如大提琴般悦耳,她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听见声音的池昭勾了勾嘴角,放缓了声音,带着缱绻地笑意:“晚安。”
雨点在敲打窗户,他的声音在她的鼓膜上振动,她捧着跳动不已的心脏,好像里面飞舞了一只蝴蝶。
江怀序挂掉电话,打开房门,果不其然袋子里放着一套软乎乎的,适合睡觉的衣服,一瓶温热的牛奶还有一颗带着青涩的,不怎么漂亮却芳香诱人的苹果。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买的这些东西。
江怀序从小到大,从未接触过像池昭一样的人,明明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侵略性,那张脸平常连笑意都很少有,但人却又意外的温柔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