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化水平不高,会写字,诗词是不懂的,自然也不知道有“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句子。这句诗,跟他现在的心境倒是很像。
想到这些,罗剑慢慢吐出一口气,伸手在眼前一抹,指腹间有些潮。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不就是不打算在厂里继续干下去了吗?哭什么哭啊?没出息的东西。
罗剑是早上八点半到的,待到十点多还没走。他并没有注意到,街边有个摆摊的贩子,也观察他好长时间了。
罗剑在修鞋时,有个顾客走到那小贩面前,挑挑捡捡地看着他摊子上的各种日用品。这个摊子货物很杂,从指甲刀到痒痒挠,从棉签到鞋垫,家里常用的小物件这摊子都卖,可谓应有尽有。
“注意到修鞋摊旁边那人没有?”这顾客挑了几样东西,问的却不是价格。他说话时往罗剑那边看了一眼,小贩秒懂。
“早就注意到了,这人在那儿待半天了,早八点来钟就到了。啥也没干,就盯着那个棋牌社。”
“你说他是什么来路呢?他跟咱们肯定不是同行,咱们的人,也没他这么菜的盯人水平。”
“不会是咱们的人,但他也不像是棋牌社那帮人的同伙,我也有点摸不清。但我估摸他再这么盯下去,对面的人会察觉。”
“那他跟关大师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小贩猜道。
他们是玉山区刑警大队的人,来这儿侦察,也是邢队交待的任务。
至于那家棋牌社,其实是关大师某个弟子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