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爸满腹心思离开,他前脚一走, 方远就把蓝色粗布围裙解了下来, 跟罗裳说:“老板,家里有点事, 我跟小江先走,剩的活不多了, 你先干着。”
江少华这回没像以前傻憨傻憨地说他家里没事,方远说走, 他就跟着走, 俩人保持高度一致,全都在五分钟内收拾好东西走人了。
罗裳无语地看着头也不回的江少华, 嘀咕道:“这个方远, 都把江少华给拐带走了。”
她说话时,韩沉不声不响地把那些摆在蒸笼上的地黄放到架子上晾晒。最后还剩一个蒸笼没拿出来,他就提着空蒸笼回了制药间。经过门口时, 还拉了罗裳一把,把她带了进去。
这时天已擦黑, 离得稍远点就看不清对面的人,罗裳进屋后,先把灯打开了。
韩沉没有忙着抬蒸笼,略一琢磨,先跟罗裳说:“我们俩的事,我跟家里人都说过了。”
罗裳下意识问道:“他们不反对吗?”
“我自己的事,平时都是我个人做主,他们自然没什么意见。其实我奶早就看出来了,也就我爷迟钝,我不说他都不知道。”
这几天老韩头都没来诊所,就算要出门,也不会从走廊经过。罗裳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所以她也不确定,老韩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男方家里持反对意见的人居多,她是会慎重考虑两个人的关系的。于是她问道:“那你爷爷是什么反应?”
韩沉摊了下手:“没什么特别反应,他就是不敢相信他反应会那么迟钝,被我奶嘲笑他笨,他还有点别扭。”
“我猜他现在应该还没想好怎么跟你相处,毕竟关系变了,他老人家也得适应。”
想到老韩头可能会有的反应,罗裳不禁笑了下,跟韩沉说:“还能怎么处?跟以前差不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