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扬打了无数个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是,人手不够,只能先救重灾区。已经在请求外援,加快速度了。
然而,对他来说,偌大的安县,熟悉的人也不过一个舒念。
想到这么个小孩儿,被困在洪水中,可能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就心里堵得慌。
“什么破玩意儿,一晚上一百七降水量,还要继续下,有没有搞错啊!”
“小不点,挺住啊……”
中午十一点,放晴了四个小时的天空再次乌云满布,浓重的云团山雨欲来,似乎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唐庆国看着那云团,心里一个咯登:糟糕,又要下大暴雨了。
再下一场,二楼可就待不住了。
“爷爷,奶奶说吃午饭了。”
舒念走到走廊上,扯了扯唐庆国的衣服,手上还拿着早上喝剩下的半瓶牛奶。
唐庆国艰难挤出一个笑容,点头说好。
等回到房间里,却是和老伴儿使了个眼色,而后低声说了句,“咱准备准备,可能今天晚上,得去屋顶过夜了。”
张桂花心头一紧,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儿?”
唐庆国:“我瞧着这天不大对,估计还有一场大暴雨,水淹过床,到咱们膝盖往上,房间里就不能待了。”
张桂花明白,一旦水没过大腿根,人在水里行走就会漂浮,这样就很容易被水冲走,更不必说爬梯子到屋顶。
再者,他们不光是要爬到屋顶,连带吃的喝的,也得搬上去。
吃午饭的工夫,大暴雨如期而至。
那雨来势汹汹,瞧着比昨天半夜下得还要大。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没有夹杂着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