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表情、口吻全都很淡,像偶然经过的风,根本抓不住,也来不及抓住。
施漾觉得他大概是真不了解她,他这儿已经惊涛骇浪了,她那儿仍是波澜不惊。
望进她眼底,好一阵,他先败下阵来,低头移开视线,欲盖弥彰似的,仰头喝水:“急什么。”
长廊一边临湖,一边是绵延弯曲的长凳,他坐下,胳膊随意地搭在大腿,“句号画的太草率了,重画。”
喉结滚了下,他又略显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行吗?”
什么句号什么重画,应湉压根没听他说话,视线随着他坐下的动作移动。
他坐在那儿,胳膊搭在腿上,上身弓着,肩背把衣服撑起来,那股介于少年和成年男人之间的张力源源不断地漫出来,逐渐扩散。
脑子里十分不合时宜地想到十几分钟前的那张照片,她的视线也下意识在他的肩膀、手臂扫视。隔着一件简单的黑t,轮廓线条若隐若现。
他肩膀真挺宽,很早之前她就这么觉得。每次抱他,都觉得很有安全感。
“行吗?”他抬头看向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轻点儿。
应湉回过神:“什么?”
意识还没有完全聚拢,眼底一片迷茫与朦胧。
施漾一瞬间如鲠在喉。
得,白扯。
“没什么。”他撑着双膝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