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囫囵吞了一口牛肉,放下筷子:“等等等等,我也去!”
施漾停在门口:“你干嘛?”
“买点喝的。”朋友说着弯腰换鞋,急急忙忙的,生怕他不等他一起。
施漾的手放在门把,没推开:“点外卖吧你。”
朋友:“外卖多慢啊,我直接去隔壁便利店买,就几分钟的事儿。”
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他不能下去。楼下有个人,不能让他见到。
他是无所谓,楼下那个人未必乐意。惹她不高兴,他得不偿失。
施漾索性说:“微信发我,我买。”
“嚯!”朋友震惊,“哪能麻烦咱宙草,我自个儿去。”
施漾没动,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点,没让他推开:“发我。”
“行吧。”朋友觉得奇怪,但没怀疑,“怎么今天这么主动,你让我感到陌生。”
施漾转头就走:“不买了。”
“诶诶诶,别啊。发你了,谢谢宙草!”
朋友趴在门边,冲他的背影嚷嚷。
施漾没回头,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进电梯。
楼层往下,电梯里就他一个人。电梯壁映出他的脸,无端的,他胸腔里的心跳像电梯上跃动的红色数字。
太安静,什么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在接近一层时,有规律的心跳莫名乱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