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谁会嫌钱烫手!”裴叔耕挑眉。
“……”
他扬了扬手机,“裴教授,你玩直播吗,刷洪量嘛,你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你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不管他们想什么,作为内容产出者,你的社会责任和担当呢!”
“短视频用词扁平局限,我知道你们那套,理解成本越低,你得到的关注就越多,假以时日,会让年轻人失去表达能力!”
“语言是构成思维的官能,一个人连精准用词都做不到,还怎么搞学术,怎么接触复杂话题!”
裴三叔嬉皮笑脸,“教授你放心吧!搞学术的人且没时间刷短剧呢!”
“强词夺理!”裴伯渔恨地一拍茶几。
气氛陡然凝重。
此时,客厅只有他们三人,林眠垂下眼帘,战术性沉默。
“我去抽根烟。”裴三叔起身离开,走之前瞄她一眼。
林眠偷觑。
第一次见裴伯渔发火。
在她印象里,公公话不多,只有和患者在一起时才“话痨”。
他甚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刻。
上回听裴教授说直播,还是在上海吐槽平台封了万方直播间。
“……”
林眠若有所思。
裴教授看似在说三叔,实际在点她。
肤浅的快乐,短暂的爽,紧绷生活中最直白的刺激。
小部分人创造的热梗,替代了传统的精准表述。
短剧吸睛吸金,依赖于平台强大的算法,深刻洞察人性弱点,从而设计出毫无漏洞的成瘾性机制。
浮华世界,保持初心不容易。
在一个习惯快进的年代,杂志也好,短剧也罢,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