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淡的味道留香许久,渐渐将安室透整个人包裹。

他身上本不该有香水味道的,但他却收下了大庭叶藏亲手调制的香水,故意洒了点来试探琴酒的反应。

琴酒自然是没有反应的,只是在略过波本时看了波本一眼,便径直离开。

‘琴酒一定是没有收到过叶藏调的香吧――’

事务所里面依兰花香的味道一看就不符合琴酒,反而更像是前员工冲矢昴的。

于是安室透心里突然有了隐晦的喜悦。

可越是与大庭叶藏相处,安室透愈发明白大庭叶藏是如何小心地活着。

他把自己埋在柔顺下面,不动声色观察着每一个人,做出每个人的喜爱的模样。

若非安室透亲眼见过大庭叶藏死寂的崩溃模样,他或许也会被大庭叶藏的假面所欺骗。

可那天的大庭叶藏的崩溃太过彻底,没有撕心裂肺,只有如同死海的灰烬,让安室透留下了梦魇般的心惊。

因此,安室透看见了。

大庭叶藏那双含笑与人交谈的眼睛里面,分明藏着对世间的恐惧。

熟练讨好别人的大庭叶藏似乎已经将“讨好”作为了生存的道路。

‘不依赖别人,就无法活下去。’

如同菟丝子一样,疯狂渴求着他人的爱意。

‘可那些爱意,真的……好吗?’

‘对于大庭叶藏而言,那些爱意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遍一遍地凌迟着大庭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