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定还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可恶的邪神信徒的阴谋,在骗取了她们的信任后,又亲手摧毁了这一切。
……都是她的错。
厉飞雪睁大眼睛,无声地哭泣,逐渐灰败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了棒球帽得意的神情。
她听到了弟弟说的一切,包括他的那句“不会带她出去”。
她头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原来在她把棒球帽当成弟弟的同时,在弟弟的心中,她跟别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存在。
被当做实验体,培养了整整五年的厉飞雪没有恨;得知自己受尽折磨只是为了催生出一个组合剂,甚至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厉飞雪也没有恨;知道父亲只是把她当做一枚棋子,用来给他、给弟弟在无界山中的地位铺路时厉飞雪,也没有恨。
她平静的接受了所有的一切,心情没有太多的波澜。
从小,她就被别人笑说是只怪物,一个没有太多感情的怪物。但是怪物也是有家人的,她能为自己的家人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这就够了。
她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可此时此刻——
厉飞雪的胸膛中涌动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莫名情绪。
她知道,这是恨。
她恨弟弟,亲手摧毁了她们所有人的希望;她恨园长,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她恨父亲,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她也恨邪神,是祂把世界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