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沉默半晌,克里斯蒂轻声道:“其实你不需要记住我了,先生。”

他是看出来了,先生的寿命不被数字限制,而塞里蒂亚人最多只能活三千年。

对。

直到现在,他已经顺利活到三千年了。

先生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应道,“好,那下次我就不这么费劲地想要锁住记忆了。”

克里斯蒂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下一秒又因为先生脚步踉跄了一下而变了脸色。

先生及时伸手扶着旁边的小圆石桌子,另一只手抬起来敲了敲脑袋,面不改色地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随即抬头望着下意识往这边走来的克里斯蒂,视线从他脸上收敛的担忧一掠而过。

他朝他招了招手,“再过来点。”

克里斯蒂走到他面前。

先生没抬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跪一下。”

克里斯蒂:“?”

他不明所以,并思考了足足一秒钟后无奈地单膝跪下,微微仰起头看向垂眸瞥着自己的先生。

他的表情不像往常那般慵懒散漫,而是极致到冷漠的平静,只剩眼眸深处盈着寥寥无几的悯然。

——就像神一样。

可他一开口,却依旧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散漫。

“你信我吗?”他低声询问。

“我信。”克里斯蒂声音缓慢却没有半点犹豫。

“你愿意给我我想要的任何吗?”他又问。

“愿意。”克里斯蒂如实回答。

“我要你全部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