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灰原哀紧张地握住他的手,但他手上的冰凉程度让她感到吃惊。
千竹眼睛涣散几分,一股温热的腥甜顺着他的喉咙涌到口腔间,随即又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嘀嗒落在柯南的腿上。
此刻他能听到的仿佛只有自己那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它叫嚣着将他的感知屏蔽,最终只留给他感受痛苦的权利。
那麻痹全身的痛感让千竹的呼吸几近停止。
在他的视线所及之中,他能看到他们在开口说话,但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睁着双眼好似在清醒中被推入急救室,实则痛苦屏蔽一切让他只身沉沦在麻木当中。
随着千竹被戴上氧气罩,他眼中倒影的最后一点手术灯光消散,缓缓闭上了眼睛。
哪怕这种事发生了许多遍,手术室外等待的人依旧心焦不已。
习惯的似乎只有千竹一个人。
他会在不同的时间醒过来,望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微笑着看向床边担忧他的人告诉他们他没事。
静心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他会离开医院,同往常一般没有任何区别。
随后——如此往来,如此反复。
但如果要问他你愿不愿意换一具健康的身躯。
他的回答必定是——不愿意。
因为他说:“我是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的。”
……
看着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氧气罩苍白单薄的少年,几人心里满是担忧,时不时抬眼看向心电监测仪,一看到上面显示的偏低的心率和呼吸频率,他们顿时就更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