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旁边是以花店老板名义送出去的拍立得,就连在夜市买的碧色竹叶发夹也在里面。
他送她的东西,贵的,便宜的,她通通不要。
又想到什么,他再三检查箱子和周围,一颗死寂的心瞬间复活,没想到她唯一带走的东西是他们在夜色吃喝逛时,张芸拍的相片。
她只带走相片……
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喜欢他的,是在乎这段记忆的。
他颓废无力地在沙发坐下,无意瞥见脚下的垃圾桶。
里面泛着光的碎纸晃着他的眼,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张相片。
他近乎是快速半蹲下,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哗啦倒出,木地板铺上一层破败的相片,他屏息,就是那晚在夜市的相片,有两张他单独的个人照,而□□张俩人的合影,另外一半有她身影的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一半他。
她连俩人的合影也要亲手撕碎扔垃圾桶,只带走她自己的一半。
就那么……厌恶他,不想看见他吗?
像被一阵狂风暴雨席卷,江猷琛的心被扫荡得一片空白,丢了好多东西;又像被什么碾轧,整个身体轻飘飘,只剩下一副躯壳。
他将只剩他的相片一一捡起,坐在床沿,麻木地倒下仰躺,被褥里还能闻到似有似无的甜扁桃清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阖目深深呼吸,仿佛她就躺在身边。然而睁开眼视线里却一片空白,他攥紧被褥,在她的洒脱与决绝中意识到,她断得干干净净,从今以后,她们俩人真的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