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卓和江猷琛俩人躺在木椅上,中间正方形的茶几上放着两个盛满酒的玻璃杯,红酒瓶就放在旁边,伸手可拿。
茶几桌脚下有好几根烟头,江猷琛夹着烟的手自然地搭在木椅扶手上,腕骨仿佛被抽了筋骨,无力垂落,烟灰随风抖落,直至猩红燃烧到烟头,烫着他中指与食指皮肤。
他察觉不到痛似的,只淡定自若地捻了捻手指。
但那抹猩红似乎隔空燃烧到了何碧顷的皮肤,她瑟缩了一下收回脖颈。
大脑告诉她偷窥偷听总归是不对的,脚下却生了绣一般,走不动。
“真的没事?前两天你还花几千万又是烟花秀又是生日蛋糕的,钱多烧着玩呢?”
李政卓真的担心他憋出病来。
“几千万就当拉动gdp。女人不都喜欢那些玩意,花点小钱哄哄就开心得不行。”
江猷琛睁开眼,夜空一轮金黄圆月孤寂地挂着。过了好几秒,又说:
“反正无聊。当消遣了。”
他嗓音一向清冷,此刻更是淡然如风,不甚在意。
贴靠着木墙的何碧顷蜷了蜷手指,彻底陷入这虚无缥缈的夜晚。
山林被皎皎月光覆上一层朦胧薄纱,如此美好的夜景偏偏裹着烟酒味的风直扑在脸上,比任何时候都难闻,甚至比三年前那个被侵犯的夜晚还要令她感到不适。
原来她对他而言只是无聊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