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不着头脑,但她知道,小情侣一定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凶:“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她回头看了眼车里的男人,夜色太黑,看不清他的神色,她礼貌性地道了谢谢。
里面没应声,江猷琛将钥匙一拧,熄了火停在原地。车灯也没关,照亮她们回木屋的路。
直到看不见何碧顷的身影,他才将灯关上。
他用力地深呼吸,后颈靠着椅背,陷在座位里发呆,看见木屋二楼熟悉的窗户亮起灯,心里想着她此刻应该进了浴室,洗澡洗漱。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做这些事情的画面,如果她们没有吵架,如果她没有闹分手,那么,此时此刻,她们应该在公寓里相拥入眠,又或者在浴室,在沙发,在岛台,将热情和思念尽情释放。
他安静地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木屋不少房间的灯都慢慢熄灭,最后连那盏他一直盯着的灯也灭了,倒映在他眼底的光瞬间暗淡,他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黑,与夜晚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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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碧顷今晚身体和心理都很累,沾床就睡着,但睡得很不安稳。
陆陆续续做了很多梦,最后一个梦,回顾了今晚的情景。
梦里她跟江猷琛在车里,一切照常进行,但她说分手后,他并未离开,而是凶狠地盯着她,眼神是她没见过的恼怒残忍。
还在她耳边说:想分手,除非我死。
然后开始不顾反对亲吻她。
黏黏糊糊的,她呼吸逐渐急促,感觉整个人被火炉包裹。
最后是被一阵闹铃吵醒,何碧顷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眼,葱白的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模糊视线里出现一片黑色,接着铃声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