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琥珀色双眸的这一刻,江猷琛浑身细胞才感觉像活过来,他俯身贴近,她微弱的呼吸匀在脸上,像羽毛轻扫,他开口:“好点了么?”
何碧顷原本潮红的脸不知何时变苍白,她看着这张剑眉紧皱,略带担忧的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江猷琛只当她是不舒服,没再多问,让她好好静养。
钟叔过来把张芸接回家时已经第一瓶点滴差不多见底,艾青一开始不想走,张芸不知道她待在这的意义是什么,劝了几句把她拉走了。
病房里只剩她俩,何碧顷终于肯开口说话:“有点饿。”今天吃的全吐了出来,还能吊着一口气全靠点滴液。
江猷琛打电话给附近一家私房菜,定了几样清淡的饮食,他和餐厅的少东家是朋友,店员快马加鞭给他送来。
刚才江猷琛问何碧顷想吃什么,她说了句随便,没想到他能一下点那么多,瑶柱青菜粥,鲜虾馄饨,竹升面,椰子鸡汤,还有几份很精致的小菜,咸蛋黄丝瓜,芥菜蒸牛肉,花胶瓠子,以及清炒青瓜花,甜品古法桃脂姜撞奶。
满当当的食盒摆在她面前的小餐桌,她看向江猷琛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不可置信,这是把她当猪吗?
江猷琛看出了她眼底的意思:“样样吃点,营养均衡。”
两人一起吃,何碧顷左手在输液,只能用右手,她吃得慢,每样都尝,不知不觉吃了有点多。
护士过来换第二瓶点滴,忍不住多看了眼床上餐桌的食物:“这菜好像是雍兰记家的,它家店什么时候出了外卖呀。”
雍兰记是藏在隐蔽小区里的私房菜,科里有个富二代请客带她们科室的人去吃过,据说提前了一个星期预约位置,还没外卖。
江猷琛回:“没外卖,恰好朋友在那工作。”
“我说呢。”护士认出了何碧顷是演员,本来想跟她合影,但她中暑气色病怏怏,怕被拒绝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