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在房间还冷冰冰地说什么‘不是’,拒绝送自己去医院, 转眼医生就已经到了这里。
何碧顷脑袋晕乎乎的, 她想了想,似乎从来没被人这样口是心非的照顾和关心过。
之前高三,因整日埋头苦读, 晚睡早起, 体质很差,经常发烧, 何均和刘艳芳都是叫她吃药, 她已经能熟练地去药店买阿莫西林。在爸爸和继母的态度下,她也渐渐觉得没什么大病就不要往医院跑。
但自从有一次她们的儿子何凌, 突然感冒流鼻涕, 她们半夜也要开车去医院。她当时建议先让弟弟吃感冒药,却被刘艳芳一把推开, 说:别乱吃药。
何碧顷想说,她发烧感冒都是吃这个药。
后来在剧组,大冬天拍落水戏份,女主有替身,她却要来回好几遍重拍,水把手泡得起褶。第二天跟女一对戏,因受凉一直打喷嚏还被导演数落会不会演戏。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说话时冰冷的气场令人发怵,哪怕说话也怎么不好听,毒舌不解风情。但他却似乎在默默关心自己。
何碧顷咬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自己刚才还有些凶巴巴的:“你。”
江猷琛见她支支吾吾,说:“这个外科医生的手还不错,缝的针不丑,也不会留疤。”
是她刚才在房间,拒绝下山缝针的理由。
原来他看似在刷手机回复消息,其实一直有在听她说话。
楼下闹哄哄的声音此起彼伏吵着耳朵,令她的心也跟着乱七八糟。
“我是想说,你大晚上叫他们过来是不是不太好,打工人怨气很重的。”何碧顷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她简直想撞墙,平时不是挺能怼的吗?
“救死扶伤是他们的职责,哪有什么怨气?”江猷琛瞥一眼她手臂的伤口:“说不定缝了你的手,他们还会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