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褚宜立刻说,“跟你没关系。”
李雾山不再说话了。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手伸到校服裤子的口袋,想要取什么东西,终于还是没有拿出来。
他徒然地说:“那就祝老师您,前程似锦,不会再遇到和我一样糟糕透顶,还会把坏运气带给你的学生。”
说完,他深深看了褚宜一眼,身体前倾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仓皇地向远处走去。
褚宜目送着李雾山的背影远去,呆坐在长椅上,阳光照射的光斑从她的左肩移到右肩。她一直用力地睁着眼睛,怕自己在与李雾山的对峙中先掉眼泪。此刻眼眶干得发疼,却始终迎不来一场瓢泼的雨。
一个星期后,褚宜在首都的出租屋里接到电话。田老师告诉他,贴照片的人确认就是薛强,至于把照片到处传播的人,薛强说是在外面认的一个大哥,叫王东发。
褚宜听到后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全权交给她爸处理。
“李雾山也回学校上课了,”田老师的声音里依然是浓浓的忧愁,“但他跟薛强打了一架,把人打到医院了,现在薛强爸爸在闹,学校让李雾山先回家反省,不过你放心,学籍还是保留的。”
“好,谢谢田老师。”说完,褚宜平静地挂了电话。
在坐上飞往英国的飞机时,她也曾从窗内向外望,思考着她是如何踏上这一步的。李雾山问她是否能面对自己的心,她曾在某一刻被逼迫着面对了,看到了自己逃避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