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装笔挺,直挺挺地立在她身前,一夜不见,向美兰迎上他静水流深的目光,发酵在心底,所有预想里的一刀两断,就此化作一遍遍呼啸的温柔,从她嗓子眼里伸出来。
“你……累不累?”
最后的最后,他终究是来了,和徐家的人一样,穿着笔挺的西装,即使内心焦虑和牵挂,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与向美兰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坐到向美兰身旁,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暖暖的,有力的握着她。
“我没有买到昨晚的机票。”他撒了谎。他是思考了一夜,今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要来广州。
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因为今天才是和徐念的最终分别,从手术室出来的姑姑,将再获得一次生命,他也一样。
十几年了,徐家的兄弟再见到他,也已经不像在徐念葬礼上那样。
当年差点就上手揍他的徐任,已经长出了不少白发,褪去了年轻时的浮躁气盛,变得沉稳平静。做了两个孩子的父亲,担起了徐家的家业。
医生每隔半小时会出来向家属通报情况,每次,都是两位徐太太走在最前面,关切的向医生打听着消息。
男人也关心,但却更沉稳,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等太太们走回来,再低声询问。
在一次医生离开后,徐任犹豫了一下,主动走到何松石附近,对他说:“手术很成功,婶婶马上就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