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一处小空间的时光,仿佛还停驻在十八年前,丝毫未变。

她把别人的女儿如珠如宝地养大,却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活的像个透明人,受尽了委屈和忽视。

天才生来有异,她也从未试着去了解他。

小小的儿童房非常的凌乱,书和手稿散落的到处都是,墙壁上都写满了演算过程。

小衣柜里也没几件衣服,全部堆满了用过的手稿。

夏从文颤抖着拿起一沓手稿,每一张上面都写了时间和落款。

他一眼就看见了右下角落款处的“阳”字,和他在“阳神”解题稿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夏从文手抖的不成样子,死去的久远记忆突然蹦了出来,狠狠地嘲笑着他的愚蠢傲慢。

难怪他当时觉得那个阳字的写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因为那个阳字是他当年亲手教夏之阳写的,也是他教给儿子的第一个字。

之后确诊了自闭症,他就再也没教过那孩子任何东西。

夏从文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我……我竟然没认出来,我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了手稿上,将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

林芝抱着一本天文似的大部头书失声痛哭。

“是阳阳,真的是阳阳……十八年了,我们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夏从文心想,是啊,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这些年,但凡他们对那孩子多一点关心,哪怕有一次进他的房间看看,都不至于错的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