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半症结在自己身上。

许潇潇垂眸:“若是我没有上过大学,我可以去当服务员,去摇奶茶,去拧螺丝,去做任何感兴趣的事情,可我偏偏上过。”

寒窗苦读十几载,又一路卷到现在,她接受不了别人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更怕听到父母失望的指责。

“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还不如人家没读书的混的好。”

毕竟在他们眼里,读了大学就等于人上人,等于能轻松挣大钱。

孰不知,卑微社畜罢辽。

“我爸妈到处跟人说我多有出息,其实我们楼下随便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比我挣的多。”

但是在父母眼里,坐办公室就是体面,说出去有面子。

“至于买房,呵,我还是向天再借五百年吧。”

“最悲哀的是,疫情发烧之后,我第一反应是好开心啊可以休假了,我踏马的都可怜我自己。”

祁安和阿塔沉默,这个国家的年轻人这么难的吗?

许潇潇说:“其实像我一样纠结的人挺多的,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

“社会上管我们这种人叫孔乙己,学历就是我们脱不下来的长衫。”

“小时候告诉我们要好好读书考大学,长大了却告诉我们不要太在意学历,不要做孔乙己。”

她疑惑道:“所以我近二十年寒窗苦读受的罪是为了什么?”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当年没有那么拼命读书会更好一些?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会不会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