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终究还是把她卖了。

她还不够听话不够勤快吗？

从三岁就开始干活，喂鸡喂猪，捡柴做饭，上山打猪草，十几年从没有休息过一天。

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饭，还时不时会挨打。

只因为她是个女孩。

而在下柳村，女孩是最值钱的，也是最不值钱的。

柳叶挣扎起身，抓起能扔的东西砸杨雷，趁他躲闪，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就要开门逃出去。

她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爸爸没卖掉她，希望妈妈能说服爸爸。

一拉，门没开。

从外面被锁上了。

绝望淹没了柳叶，原来杨雷说的是真的。

“爸，妈，哥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道苍老的男声骂骂咧咧。

“死丫头你喊啥喊，你杨雷哥以后就是你男人了，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哩。”

不，不是那样的。

杨雷是村长的儿子，是村里唯一修了青砖大瓦房的人家，今年不过二十三，却已经有三个女人死在他床上了。

柳叶拼命摇头，大声哀求，喊妈妈救我。

她的妈妈只是哭，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妈妈一直都是这样，她挨打时，她永远只会哭，然后叫她听话，听话就不会挨打了。

柳山在外面抱怨：“我就说该把这死丫头的手脚捆上，方便杨雷哥成事。那啥，爸，这下钱够给我买媳妇了吧。”

”嘿嘿，前几天杨叔带回来几个妞，听说还有城里的大学生哩，咱去挑一个。”

听到这里，柳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