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做不到,”她垂下了眼帘,失了焦距的眸光之中,好像能够看见心头所念之人模糊的身影,“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我不可能忘记得了。”

“他们一定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门后传来的嗓音低了几分,感叹一般。

“是吗?或许是吧……”乌克娜娜笑了笑,“又或许,乌拉拉早就记不起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总是陪着她的姐姐。爷爷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接受了外孙女离去的事实,就像他再也没有提起过爸爸妈妈一样。”

门的另一侧沉默了,许久才再次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奈亚,亲人之间的牵绊是永远都无法斩断的。只是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也足够让人释怀很多事情,或许你的爷爷的确从未提起过你的父母,那并不代表他不曾想念他的女儿。有些感情即使不说也依然存在,你现在还小,等再成长一些,就会明白了。”

“我明白的。”刹那间呢喃而起的嗓音轻到了只有乌克娜娜能听见的地步,她缓缓抬眸再次望向门上那冰冷的浮雕。

我都明白的……那些所谓的隐忍、苦衷和总是深藏于心的关怀。但我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们这些大人永远都在用暗自沉默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不从口中道出的感情的确依然存在,但也仅仅只是存在罢了,一旦压抑无声,就永永远远都无法传达到对方的耳中,更不会被那个人真正拥有。

就像现在即使面对面交流,却始终隔着这一层厚重大门的我和您一样,对吧……爷爷?

最后那声呼唤于脑海中轻轻响起的刹那,乌克娜娜闭了闭眼,在短暂的吸气之中做下了决定。

于是她再次开口,“诚如校长您说的,亲情之间的牵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全斩断,所以我也不想再坚持过去那种把自己和那边的世界完全隔绝的极端想法。我想念我的家人,希望能够远远看他们一眼,希望校长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