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他将额上的退热贴撕下扔进垃圾桶,随意拿了件外套穿上,忍着发烧带来的满脑子混沌和疼痛,步伐虚浮地出了门。

坎贝尔家族继承人的大婚邀请了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到场,因而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学园此时静得像是一座空城。

谜亚星穿过了走廊,不太稳健的步伐在石砖地上踩出并不齐整的脚印,一路从广场慢慢延伸至某个久无人至的角落。

他抬了眸,望着眼前昏暗的楼梯缓慢地眨了眨眼,而后扶着那落满了灰的扶手,放轻了脚步踏上台阶,那年久失修的木质结构便发出了低闷而厚重的响声。

直到进了阁楼,那扑面而来的独属于老旧木头腐朽的气息终于让谜亚星清醒了一些。

他走到了一只椅子面前,丝毫不在意那上面铺满的灰尘,坐下后靠上椅背,让疲累的身体获得片刻的放松。

仰起的目光凝在了五颜六色的天窗之上,许久,扯开一抹笑容。

“我又开始想你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病时的哑,像是叹息一般。

没人知道谜亚星藏着一个秘密,就连他自己也在漫长的时光里,逐渐把它当成了一个幻梦,好像这样就能够催眠自己,说那些无处宣泄的情感不过是梦里的一种寄托,而他还在现实里,所以没有必要为此备受折磨。

但艾瑞克的婚礼还是让他想起了那个人,同时也回忆起了那段主角只有自己、未曾开始也没有结局的感情。

谜亚星已经记不清楚对乌克娜娜的喜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她那与所有人不同的淡然一瞥,又或许是在自己因为总是恶作剧而被人冷落、面对实验课无人挑选的自己时,主动举手说和他一组的那一道低低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