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是后悔。后悔所有的事情，今天没有去的演出现场，今天让他进门，以及自己说出口的这句“我不是。”

然后林乔景就开始笑。他这些年比起少年时期那种发着光的耀眼无惧的笑容，现在的他变得温柔很多。

“你怎么这么不会撒谎。”

因为不会撒谎，所以就应该露出真实的内心吗。宁洛没搭理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林乔景又说：“你把我放在你生活里最后一位。”

又是一个肯定句，原来他才是来审判她的。

宁洛也声音很低：“是的，我的生活早就不是那个纯洁的校园里可以飞蛾扑火的模样了。所以我愿意忙一点，忙到可以不需要爱来爱去的来填满。”

说出这话的那一瞬间，宁洛脑海里闪过许多他们过去的对话，她的生活没有林乔景的时候平静稳定，她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是当他一出现，她就再也接受不了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一切都在失控，她把握不住任何事。

她只要见他一面，她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赌对了。”林乔景的声音在空气里浮动，“我因为你去见程一生气，我因为你隐瞒了陶逸言的事情生气，我因为你不来见我生气，但是我还是想见你。”

两个人没有挨得很近，但是宁洛就是觉得房间里的热气闷得她脸颊发烫。

“其实我赌的是，林薇。”宁洛低下头微笑，“我在赌今天即使我不去看着她，这一切还是不会失序到让我害怕。我当然知道很多小姑娘排着队都想跟乐手谈恋爱，无论是一时上头还是其他的原因……”

“你应该让她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