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虚情假意的寒暄过后,三巨头才表露意图。
遥望窗外皑皑白雪,严家主悠悠感慨:“瑞雪兆丰年,以茶代酒,提前恭贺戚堂主了。”
戚渺举杯回敬后,带着一丝苦笑道:“借严员外吉言。”
“戚堂主是碰到什么难处了?”申家主适时开口。
“申员外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戚渺突地灌了一口茶,颇有借此消愁的架势。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等许是能帮上点忙。”钱家主也跟着关心道。
“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场冬雪于淤田而言,还真算不得好事。
也是我太过想当然,以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成想越栽越深,家底都要被掏空了,是换来些许好处了,就连县可又有什么用?
唉,瞧我,明明喝的是茶水,竟有了醉意,开始胡言乱语了,自罚一杯,诸位员外莫怪。”像是惊觉失言,戚渺讪讪解释。
三巨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隐有喜色。
钱家主率先宽慰:“戚堂主慷慨解囊造福一方,仁善之名广为流传,着实让人敬佩,眼下那淤田既成了困扰,且让我尽份心力。”
“冰雪消融,田淤水积,有碍收成,戚堂主所虑,情理之中。”严家主帮腔道。
“戚堂主有何考量?淤田遍布各地,若能丰收是再好不过了,怕就怕人心不足出尔反尔一旦民怨起,即便是官府,也只能听之任之了。”申家主拐着弯劝。
戚渺蹙眉,紧紧握着手中杯盏。“不至于此。”
“防范于未然。”申家主又道。
戚渺下意识点头,又微不可查摇头。“不成。”
见她这般扭捏,急性子严家主直言:“不论淤田来年起收成如何,于戚堂主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好事,如此还不如将其赁给我,正好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