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夫听不到男人心声,只知钱大夫如此表态,显然是不愿改,本着医者仁心,直接从桌案上提笔重新写了个外敷膏药的方子。
要不是医馆筹办仓促,其实只需要开两贴膏药即可,无需照方子现抓研磨配制,但现下人手充足,也不妨事。
若因此举得罪了钱大夫,那就得罪了吧,事关人命,他没法视而不见。
“为保母子均安,还是信我一信。”说着,将方子递还对方。
听到母子均安四字,男人伸出的手微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看了于大夫一眼。“多谢。”
“不必。”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他俩是和谐了,钱大夫等人的脸色可就难看了,尤其是狐假虎威惯了的学徒,当即对着于大夫啐了一口。“我呸,叫你一声于大夫,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有命来我们新扈县,也得看看有没有命留下。”
闻言,于大夫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要致歉的念头,瞬间打消了。
若是以前,听到狠话,他确实会怵。可现下,还真不怕,此等无德无能之辈,东家定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呵。”负手而立,冷脸回视。
“你!师傅,他太过分了,我真忍不住了。”学徒撸起袖子,作势动手。
钱大夫起身呵斥道:“成何体统,老夫平日里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
“徒儿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世事无绝对,孰优孰劣,自在人心,何必斤斤计较。”钱大夫捋着长须,语重心长道。
“钱老说的是。”
“钱老医术精湛,心胸开阔,我等所不及也。”
“诸位谬赞。”
于大夫:……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世界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