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掌柜、汪员外莫急, 且听我细细道来。那百家钱庄李管事, 原是画雀楼的海棠姑娘, 从良发迹了却不认生父,你们觉着这事若闹大了, 戚氏会继续留着她吗?”
“留又如何, 不留又如何?”布行、成衣铺的于员外接话道。
“若留, 必会有碍戚氏苦心经营的仁善之名;若不留,同样给她做事的那些人会如何想?”董驰越说越来劲, 像是看到了戚渺进退两难的处境。
人呐,还是不能太嚣张了,不然,迟早是要倒霉的。
背靠权势不管不顾,完全不给他们留活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他可不是兔子,在座之人也不可能是。
他攒的局当然要将“志同道合”的人聚齐,在场之人,几乎都与戚渺经营的行当有利益冲突。
哪怕是坐着喝茶不吭声的沉员外,粮铺生意也一落千丈,都快同祖传书肆差不多冷清了。
他不信对方咽得下这口气。
董驰很清楚,在座之人应邀前来,甭管嘴上说得有多无所谓,都有颗想看戚渺倒霉的心。
一个人,胆小如鼠。
一群人,胆大包天。
果不其然,董驰刚将窗户纸捅破,就得到了附和。
“如此说来,确实该运作一番。”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满城皆知。”
“哈哈哈,有点意思。”
……
气得不轻的李父,往城门口去时被人拦住,脸黑成锅底,抬眼看到对方穿着打扮,立马变作了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