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先前多有不敬,还望县令大人海涵。”张五说完,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越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过,越是清楚上位者喜怒无常的可怕。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别再说什么报救命之恩了,受不起受不起。

“哈哈哈,快快请起,你们救了本官性命,本官若是治罪,岂不是忘恩负义了?”

“不敢不敢。”一个个磕头如捣蒜,跪着不起,最后还是左值示意家丁上前搀扶,才颤颤巍巍立在一旁,张五无奈顶在前面,暗自叫苦。

“当初既说了有重谢,本官自是不能食言。”说着示意他们收下备好的谢礼。

“谢县令大人。”又是一轮叩拜。

张五等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左值就问随从是在何处寻到的人,得知是缘来山,他有些诧异。

追问之下,才知百家义庄出钱出力,号召附近乡民修建山道护栏,以防再次出现香客跌落山谷的意外。

缘来寺主持感念此善举,带着沙弥们一趟趟送水送斋饭,张五等人也是去帮忙的。

听罢,左值沉默良久。

事后再闻小妾看似关切,实则意有所指的话,他沉声呵斥:“安生些吧,莫要再妄加揣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柳氏一愣,泫然泪下。

前者重重叹了口气,又心软了,温声安抚着同床共眠数载之人。

“夫人,老爷又去那边了。”

白苒翻看请柬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