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渺将竹筒放在角落,从腰间掏出一枚铜板压在底下。
小乞儿一脸肉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两犬就闻着味出现,刚要上前舔舐盛过米汤的竹筒,就被拄拐棍的老乞丐挥退,捡起一看已被吃干抹净,他有些失望但并不意外,余光一转,地上赫然多出了一枚铜板。
老乞丐咧嘴乐了,今天真幸运。
医者仁心,哪怕两个乞丐来求诊,坐堂大夫也一视同仁。
当然,离不开戚渺一进门就掏出银子示意。
看病抓药,足足花了一刻钟,因为小乞儿身上
伤太多了,几乎没一处好肉。
除了被狗咬的,还有摔倒、被殴打
至于没了的左手手掌,大夫断言天生如此。
秘密被揭破那一刻,小乞儿局促不安地看了戚渺一眼,怕她露出嫌恶,进而收回先前的话。
幼时抚养自己长大的农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将他赶出了家门。
因为有人说,这是天谴,谁遇上谁倒霉。
后来四处流浪,倒因这只手得了不少怜悯,总能比旁的乞丐,多得到些食物,不过吃不进肚子里,都是空的。
因此挨的打,受的罪太多了,他也渐渐认定了,这就是不祥之兆。
“看我干嘛?好好听大夫说,我可记不住。”
“”小乞儿胸腔中翻涌的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
系统诡异地心理平衡了些。
出了医馆,由小乞儿带着,戚渺找到牙人,斥巨资赁了带小院的宅子,契书落在小乞丐,也就是石头名下。
少年看着自己按手印的指腹出神,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