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的这几根白头发不能剪掉吗,我给你办个卡,你去做点护理吧。”
知道她的心意,刘丽萍也没拒绝,“好啊。”
孟思远转移了话题,“荠菜你从哪里找的?路上野草都不多,你也是厉害,弄到这么多荠菜。”
“在乡下。这事儿说来话长了,一个朋友带我去的。她是我做姑娘时的邻居,前些时候联系上了。这不天气暖和了点,她喊我去找找看。”
“哦。”
刘丽萍叹了口气,“哎,遇上了村里一户人家出丧。一老头,明明还能治的,但家里没钱,直接从医院拉了回来,在家疼得打杜冷丁,熬了几个月,走了。”
听到这种事,孟思远难受得没接茬。
“我才知道,那什么亚东集团的董事长,真不是人。”
“什么?”
“我听人讲的,当时他们村办了个企业,算是农村的集体资产吧。那什么孙亚东,接手管理了公司,做得不错,大家都挺信任他的。后来搞私有化,按理来说,这是集体的东西,不可能全变成他的吧。但村上人都相信他啊,莫名其妙地签了字,拿到一点点的补偿,就全没了,土地都变成他的了。”
“别看他现在风光,他们村里的那些人,都恨死他了。说人还没死绝,都记着他呢。”
孟思远听完后无言,却是没有太过惊讶,那个年代,营商环境与法条尚未规范,对这种人来说,有太多可操作的空间。第一桶金,靠着剥夺掠取而来。
而被掠夺财产的那些人,很难跳出生存空间的限制。大多数都是平凡人,没了保障,更是无法扛住任何风险。最后这一程,也没有一个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