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如同去年春节一样,今年的春节,肖华也是在三亚过的。
旅行于现在的他来说没多大意思,从前天南海北地跑,都走了遍,如今出差也不少。若是去一个地方纯玩,他都觉得有点浪费。
连着几年来三亚休假,他都没觉得无聊,但他也不免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连续二十年夏天都去同一片海滩度假的德国人。
一年到头,他也就这几天,能陪伴父母。
其实他们并无多少共同语言,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他们无法教他什么,他们的建议,也几乎不会有任何价值。
他不觉得孝顺是自己时常陪伴在身边,况且父母身边不缺人陪。受过他恩惠的亲友不少,那些人足以让父母的娱乐丰富;至于生活上,家中有保姆司机,不会让他们受半点辛苦。
前提是,他们不能越界。
刚发家之时,肖华不免手松些,该帮的都会帮,他清楚自己能走出来是有多么不容易,对于那些尚留在老家的,他稍微拉一下,对他们都会有很大的不同。
然而几乎没有人是得意不忘形的,他爹理所当然地让他拿出五十万“借”给一个表亲买房时,他看着他爹的嘴脸,想的是: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讲这句话。
他不想这么刻薄的,但对这类人,他真的很想给他们尊重,但是没办法,父母这层关系在他这并不能改变他的评价。
事实就是,跟这类人,没办法平等对话。很遗憾,敲打、巴掌和枣子一起给,得发生这样的血缘关系里。
他明白,血浓于水是种虚幻的感情,是只问关系不问是非的谬种理论。只有过那一瞬的失望,他手段多得是,能让他们彻底认清他的界限在哪,越界了会怎样。
现在,过年这几天的相处,很是融洽,他也会有耐心地坐下听他们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