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想,怎么可能会拒绝呢?那场灾难中和他一起来到这座孤儿院的孩子们已经都被远亲们陆陆续续地接走,整个孤儿院只剩下了他一个孩子。

而他在这座完全陌生的孤儿院已经等了整整一年,却没有等来任何人,就连父亲口中的会照顾你的叔叔也没有出现,恍惚间他甚至觉得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把他遗忘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浑浑噩噩地站在这座孤儿院的月光之下,麻木地永恒地等待下去。

等待自己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下落。

可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虽然只是资助人,但这也是唯一一个来寻找他的人。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江平心想。

于是他艰难地在信封中抽了张纸,用歪歪斜斜的字迹写下自己愿意的态度,高兴地扔进那个传输装置中,告诉自己的资助人。

在收到信的那个晚上,说不上是被自助者欢欣雀跃,还是自助者心不胜收。

两个同样需要救赎的人好像就这样凑在了一起,从那之后,江平除了能定时收到一笔钱之外,每周还都能拿到由那个像树一样奇怪的邮递员送来的,由他的资助人平安先生经常寄给他的一些小东西和信。

有时候是几块巧克力和江平从未见过的看起来就很名贵吃起来也很好吃的点心,有时候是各种各样的信纸和一些小孩子会喜欢的小玩具,有时候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大多数都是名著故事,好像是那些猎人学校里的孩子们才能读到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