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血茧的影响下,柏真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他急匆匆地跑到距离门口最近的那个人型茧下,只见许愿神情安然地悬挂在空中,好像只是进入了一场梦境。

这些人……都是外面愿虫的茧与卵。

柏真怔怔地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将血茧与哥哥许愿相连的血红丝线,露出了崩溃的绝望表情。

杜流和朱绯同样凝固在原地,前者从未进过【绯色】,他看到不远处林立的巨茧和那些与巨茧相连的旧日同学,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其实这五年来,杜流也不是没有想象过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再次见到葬身地下城的同学们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但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让人痛苦疯狂的场景。

杜流颤抖地伸出手,突袭型猎人的手明明应该是最稳的,因为他们有着最快的速度和一击必杀的作战方式,但是此刻杀掉过无数地下城怪物的手却开始颤抖了。

“我说你们……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就连许愿也……我明明已经尽全力远离你了……”

杜流跪倒在地,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在那一张张同学们的脸后,林立血茧的尽头,他看到了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人。

少女安静地悬挂在哪里,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五年过去了,她和周围依旧穿着实验高中校服的人一模一样,好像时间的流逝都没能给她留下任何痕迹,如果忽略那个巨大的血茧,就好像她只是进入了浅眠一样。

朱绯真的不是杜鹃……

恍惚间杜流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还有晴朗的少男少女们在耳畔大笑着畅想未来,这是这所学校最优秀的猎人预备役学员们,本来他们应该都有着完美的未来……本来他们此刻都应该在努力为了自己的理想在各行各业大放异彩的。

杜流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看向许愿的方向,血茧下柏真已经哭的不成样子,被江传安拥在怀里。

明明他已经那么努力地远离许愿这个唯二的幸存者了,但是为什么……这家伙最后也还是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