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动了两下,林风在电子屏幕的那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这些话对一个16岁的少年来说实在是过于压抑了,他一瞬间终于明白了好友莫名其妙的焦虑——明明才高一,就已经开始焦虑如果自己无法在18岁前觉醒猎人,那要怎么办。

许愿低下头,注意到弟弟整个人以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匍匐在书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试卷,威严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现在什么态度?一会儿让爸看见又要骂你了。”

“他才不会骂我呢!明明我们都住在这个家里,但是我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过他了……”

柏真的声音陡然提高,但是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于【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的年级第一】这份父母对自己的期望来说有些出格,咬牙压抑下自己心里的苦涩。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十分惊讶的许愿,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会成为猎人的,即使没有觉醒猎人技能,我也一定会成为猎人司的一员,成为家乡的守护者……但是这绝不是因为你们一直如此的希望。”

“你……”许愿怔了怔,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听话的弟弟用这么坚定的语气说话,甚至还在忤逆爸妈和他的话。

少年站在狭窄的过道里,身后是几乎等身的练习册,鼻梁上厚重的啤酒瓶眼镜在微弱的台灯灯光下反射出希望般的光,像是高天上的月亮。

“而是因为,那是我的梦想,哥哥,那是我的梦想,不要再给它加上任何附加的价值了。”

柏真摇了摇头。

“我有想做的事,我想要成为猎人司的一员,但是我不是因为你们才想要去做的。”

许愿沉默片刻,不过他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