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传安再次擦亮了月光火柴,骤然升起的月光彻底吞噬了一切血红。
“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一切裂缝神明。”
青年颇有亲和力的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伴着身边的月色,像是月夜潮汐之下轻笑的精灵。
但朱绯冷哼一声,只觉得对方简直是虚伪又恶心至极。
“哦?原来你真的已经成了叛徒……【拾荒者】果然不如我们【流浪客】虔诚,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这份大礼可要好好享受。”
朱绯大笑一声,随着崩塌的精神孤岛变成一片扁扁的人型皮囊,软软倒在地上,比起人皮,更像是褪去外壳的虫类留下的软壳,毫无生机。
“柏真同学诚不欺我,没想到还真是一位画皮小姐。”
江传安上前,用月光触手碰了碰那软软倒下的胶质软壳,啧啧两声。
生死他都经历过了,总不至于连一块虫茧还害怕。
“江先生!”
两个高中生略显稚嫩的声音和秦筝的大嗓门同时响起,江传安本着未成年为上的心情,连忙用月光触手将那多少有点恐怖的人型虫壳围了起来,他转过身,向三个未成年笑笑以示安抚。
“没事了柏真,至少这次,你的哥哥再也不会被朱绯纠缠了。”
他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晕倒的许愿带上海洋馆外的救护车,安抚完柏真,随即面向冰霜最厚的地方,敲了敲冰层。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