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太久的浪子是否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起点呢?

——别人可以,但兰波不可以,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保尔·魏尔伦了。

兰波半垂着眼帘,思绪不断飘远,保尔·魏尔伦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他的母亲已经忍受了十几年的分离了,没必要再添新的负担。

但兰波想带魏尔伦悄悄回去一趟,哪怕不能相认,他也想让魏尔伦知道他的过去,再见见自己生母一面,做最后的告别。

——时间来到倒数第二年的秋天。

新西兰的寒冬倏然结束,一阵温暖的风扑面而来,初春时节无限好风光。

灿烂辉煌的骄阳,悄然无声地融化了山峰上的冰雪,清澈明净的雪水滋润休眠的大地,汇入山溪河流之中,最终涌向远方的海洋,开启新一轮循环。

万物复苏,生机蓬勃,各种病菌也随之繁衍。

考虑到惠还没满周岁,抵抗力羸弱,他们最终离开了新西兰前往横滨度过秋天。

顺便看能不能找到禅院甚尔,亲自见上一面,和他聊聊了伏黑惠的状况。

横滨,海景别墅房内

“叔叔……要瓶瓶。”只有成人膝盖高的宝宝,眨着无辜的眼睛,眼巴巴地仰望着桌子上装水的奶瓶。

正在整理桌上物品的俊美青年,没有直接将奶瓶递给他,温柔地问了声:“惠,是饿了吗?”

他的眼里倒映着惠小小的身影,笑容真诚且善良,像是万千个普通人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