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小生活在扒高踩低的恶劣环境下的禅院甚尔,对此嗤之以鼻。

不是他拉不下脸,而是他的家族冷血无情,就算他们有逆天改命的咒术,也不可能用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哪怕那个人是家主的妻子,也没有资格浪费掉家中的宝贵资源、维持本就要凋零的生命的道理。

能打动现任禅院家主的心的只有【十影】,惠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等待几百年的那个咒术师。

除非,他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交换!内心一片悲凉的禅院甚尔再次萌生出绝望的念头。

高大健壮的黑发男人,深深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喃喃自语道:“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千年前有人如此评价禅院的高傲自大,然而禅院贯彻执行这条路线千年之久,也不曾放下自己的骄傲。

“偌大的千年老宅里,竟然容不下一个无用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容下一个术式不明的婴儿。”禅院甚尔眼里满是嘲讽,他对这世间一切的美好事物感到悲哀。

下一秒,闭了闭眼睛,敛去一切情绪,他对法国给的建议不抱一丝侥幸,“可能是,也意味着不一定是,禅院没人会在乎一个婴儿的死活。”

禅院甚尔就算再冷血无情,也不可能把才出生几天的惠,送到那个吃人的家族里换取家主大人微薄的施舍。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恐怕第二天就能看到幼子的骸骨被咒灵蚕食殆尽,伤心欲绝的妻子彻底放弃治疗。

禅院甚尔抬起脑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出无菌室里做血液透析的妻子。

伏黑春依曾经青春靓丽的面相,如今变得十分憔悴。她的皮肤毫无光泽,还透着强烈的灰败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