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一片安宁,静静看着闪过的模糊树影,思考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巴黎,这样被人戒备的感觉可真不自在呢!

汽车驶入一片开阔且荒凉的区域,经过唯一可以通过巨大壕沟的吊桥,来到城堡的大门前方停下。

——巴士底狱就在他们眼前。

八座高约三十几米的塔楼巍然耸立,塔楼间由结实坚固的城墙连接,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台重炮,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驻扎了大量戒备森严的军队。

中年军官与高大魁梧的警卫人员说明来意,在其亲自检查完了证件、确定来者就是本人之后,才真正踏入巴士底狱的内部。

这座两千多平方米的大型监狱,建于14世纪,原本是一座抵御百年战争中英国人入侵的军事城堡。

可经过几百年的不断发展,它逐渐变成了法国专制王朝的象征,而皇权没落也是不容置疑的必然结果。

杂乱的脚步,在幽静且阴冷的过道里回荡,此时此刻不见古人的踪迹,却又令今人梦回风雨飘荡的陈旧岁月。

兰波知道这里并没有多少犯人,大多数□□都靠着下作手段逃过了刑罚,而那些作恶多端的异能者、杀人犯……不过是短暂停留而已。

监狱长打开大门,哐当一声,一道沉重铁门升起,忽如其来的灯光划破角落的黑暗。

这是一间狭窄封闭的牢房,但它更像是摧残人理智的禁闭室。

坐在床上的费奥多尔微眯着眼睛,逆着光打量来人,“……兰波先生,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呢!”

低沉的嗓音像是生了锈的风琴,无边的阴郁从瑰丽的眼眸中溢出来,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颓靡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