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空掉的酒瓶放回口袋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上的灰尘和枯草。

许久后,他们在墓园的角落找到了名为“保尔·魏尔伦”的墓碑,

人一生要经历多少离别才能彻底抹除掉存在于世的痕迹呢?

兰波脑海中不由得闪过无数的画面、声音,他落寞地垂着眸子,对小小的墓碑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我啊?”

语气中有点难以置信,又似乎彻底接受现实。

兰波的记忆闪回当年,他到底是怎么答应下了呢?

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过去,家人,朋友、女朋友。

人生就像一场梦一样,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大梦初醒了反倒怅然若失起来。

果果松开他的手,上前看了看,简陋的字迹结束了少年的人生。

他比划了一下墓碑的高度,回过身朝着黯然伤神的青年道:“我突然发现,你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早已经有归宿了哎!这应该算好事吧?”

兰波抬起头,空落落的视线眺望遥远处那堆像极了蘑菇的房屋,“我们走吧。”

离开墓园后,他们来到了小镇,和昨天那座城市相比,这里才是真的贫瘠,横竖几条街,过了早市热闹非凡的时段便人影稀疏,坐在门口的大多还是中老年,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在街头嬉戏。

面容轮廓冷峻的青年戴着墨镜走下车,挺拔有型的身姿,沉稳典雅的气场,他就像从电影大片里走出来的精英人士一般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