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沙沙地在耳边响起,兰波抹了抹脸,露出苍白的脸颊,他眼睛有点发红,但还是温和地笑道:“谢谢果果,我现在太需要吃点东西了。”

他喝了一大口牛奶下肚,又捻起点心,慢慢咀嚼,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这可真好吃。

果果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精神地耷拉着肩膀,他托着下巴,微嘟起嘴,懒懒散散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作对。”

他低下头拨弄书桌上凌乱的书籍、草纸,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扫视青年眼尾处的湿润,“我知道你哭了,难道是让你觉得很难堪的事情吗?”缓缓垂下眼睫。

兰波身上虚假的伪装被拆穿了,安静得像一尊雕像,有点悲天悯人地看着果果。

许久,他忧伤地说道:“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果果抓起额前的头发,将自己的脸完完整整地展示给兰波看,“恰恰相反,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很公平。如果非要说哪点不好的话,那就是对魏尔伦有点不公平,我顶替着他的身份谋取利益。”

兰波伸手抚摸他稚嫩的脸庞,把他的手拉下来握住,“是我的问题。”

果果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他反驳道:“你有空内耗自己,不如外耗敌人。”

“如果这个世界能容得下我们,我们也不至于活得这么卑微。”他叹了口气,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我现在愚弄了所有人,只是为了活得更好。”

说到这个,兰波都有点自愧不如。

他也没想到,波德莱尔和马拉美居然还真认错人了,即使没认错,他们也会认为果果是当年横滨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