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好。”

和华佗相比,荀柔的医术已经退步得几乎没有,寻摸半晌,和进屋看清曹操面色时,没增加什么新鲜内容。

曹孟德这病,的确不是演的。

荀柔一时心中也说不出的滋味。

他方才,猜过这是曹家赚他来的假戏,如此突然,而曹丕又满身漏洞,惹人猜嫌。

可他还是来了。

为的是曹孟德的人品。

相信曹孟德的人品,这话有些好笑。

如今虽不说,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比如说这些年他遭遇的刺客,从何处来。

但荀柔有一种直觉,曹孟德虽私心权欲重,可最后关头,却能将大义顶在前面。

所以,哪怕如今曹操病重是真,帐后还埋伏着刀斧手,预备将他一并带走,他内心依旧丝毫不惧。

曹操继承人没培养起来,只能将国事托付于他。

与曹孟德相交一世,到如今他才有此把握。

“果然无法可想?”荀柔向华佗问。

还能缓过来么?

“我可不比含光,”曹孟德喘了一口气,笑道,“是再不能了。”

荀柔一时无言。

曹操今年六十有七。

曾赋龟虽寿,道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曹孟德,也到了这个时候。

他该说死得好么?三年时间,未够让曹丕羽翼丰满,他当年设计的政权结构,因此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