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相府会议,荀襄请了病假没来。

当时他并未多想,会后张绣却留下来,遮遮掩掩、吞吞吐吐说明荀襄请假内情。

“同喜、同喜…”张绣顿时涨红了脸连声道。

荀柔暗暗一叹,也有些担心,“既然身体不适,便好好让她休息,武学中事务,我另找人承担。”

既然商讨战事的会议都不能来,侄女家的态度便可知,再问怀孕期间还能不能再担工作,未免显得他既不识趣,又不体谅了。

“是。”张绣恢复了正常颜色,恭敬道,“凤卿十分惭愧,直道怀孕不是时候,辜负叔父信重,不敢来见。”

“并无此事,”虽然原本是想让荀襄带兵,此时却不能这样说,“此战需以孙破虏为帅,我原意选一品阶不高的宿将为辅,以免相互冲突听闻妇女有孕,会多虑多思,你要多陪伴宽慰她。”

“是。”张绣嘴角一抿,抿出一个笑来。

“回去吧,”荀柔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张绣从期望至失望,他不是没看见,但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张绣都必须是,也只能做凤卿的副手。

而若凤卿不再为将为官,那张绣就只能是个富贵闲人。

凤卿执掌的兵马,是朝廷的兵马,就是凤卿自己也没有权利转让,绝不会因为婚姻关系,就让张绣沾染。

希望他能自己明白。

荀柔轻轻叹了口气。

否则……

六月中,骑兵校尉黄忠领兵三千驰援并州。